“莎莎？”门口有人敲门。
李莎莎回头，便看见了乔素素的主治医生站在门口，对她和蔼的笑。
李莎莎一到这里，就用了最快的速度去熟悉所有的医护人员，还有乔素素的身体状况。
半年的时间，乔素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仍是没有醒过来的预兆。李莎莎每天都会过来看她，每每摸到她无力的手，心里就止不住的惆怅。
这个人曾经是那么的积极向上，这双手替她捶过背，帮在会上解过围。现在却这样的无力，若不是手指尚有温度，真的很难叫人不怀疑，她已经没了生气。
“乔小姐身体机能各方面都恢复得很不错。”乔素素的主治医生是的华人，时常与李莎莎交谈乔素素的情况。
“即便如此，她仍是不愿醒来。”李莎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带一些书给她读，或者给她讲讲过去的事情。虽然说植物人苏醒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但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而我想要跟你探讨的也是这个事情，乔小姐似乎能对外界做出一些反应。已经有几次护工向我反应，乔小姐有流眼泪和弹动手指的情况，并且大多是晚上的时候。”医生一脸严肃。
“真的！？”李莎莎欣喜的转身抓住医生的衣摆，在触到对方不解的眼神时，又立马把手收回来。太高兴，就刹不住车。
“这种反应其实在植物人身上是很常见的，但由于乔小姐都是集中在晚上，所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乔小姐以前是否有经常失眠，喜欢在夜晚喝咖啡或者是睡不着时会吃安眠药的习惯。”
李莎莎收了脸上的欣喜，表情也变得很凝重。她低头思考了一会，
“我不太确定她的习惯，这样吧，我打电话问一下跟她一起生活的人，再过来告诉你，行吗？”
“可以。今天我时全班，没有什么其他事都是在办公室的。”医生礼貌的颔首，转身离开。清瘦的背影不一会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医生，但他在医学上的建树却一点都不少。李莎莎很疑惑，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医院里暗淡自己的光芒，他应该不缺去处。
而她更疑惑的是，说顾清是怎么挖到这里来的。这样隐蔽的人才也能被他发现。李莎莎越发觉得，顾清神通广大起来。
她没敢耽误，把病房门轻轻合上就走到走廊的栏杆边上打电话。
漫不经心的风慵懒的从树林边吹过来，盖在脸上。楼下的院子里有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护工的帮扶下散步。
李莎莎在这一群人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住在她楼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她正要细看的时候，顾清接通了电话。
“喂。”
顾清一出声，便把李莎莎的思绪拉了回来，但她的眼神仍在楼下的人群里搜寻，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顾先生，医生让我来问一下，素素她以前有没有夜晚失眠，喝咖啡，或者借助安眠药入睡的习惯。如果有，把她服用的安眠药名字告诉他。”她心里有事，语速便不自觉的的放快了。
“安眠药？”电话那头顾清也感到非常疑惑。
楼下又走过去了一群人，白种人本就身材高大，这样一片人过去把那些其他人的身影都遮了个严实。
李莎莎左顾右盼，又蹦又跳的，才勉强看到了一个头顶。那个人一直在移动，她看不见脸，也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医生说了什么吗？”顾清那头又问。
李莎莎眼看那个身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她慌忙朝另外一个走廊口跑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顾清那头半天没听见有人回答，而李莎莎的呼吸声却变得急促起来，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啊，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在走廊上跑了一下。”趴在另外一个栏杆口子上，李莎莎仍是看不见那个人身影。
“您，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李莎莎在电话这头讪讪的笑了两声。心里暗自懊恼一时冲动，差点误了顾清的事情。
“医生说了什么吗？”顾清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一到冬天，他的嗓子就会变得沙哑起来，像是的原因，往日的清润也不复存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生气。
比如，现在的李莎莎。
“就……就是，医生说，素素最近会在晚上流眼泪，手指也会自己弯曲，因为都是在晚上，所以去医生让我来问问看素素以前是不是有晚上服用安眠药睡觉的习惯。”她回答得战战兢兢的，肌肉都不自觉绷紧了。
太可怕了，这威慑力，就算隔着电话都没有减弱半分。
“我去公寓看看，晚点再和你联系。”顾清那边低声应下。电话一挂，李莎莎立马拔腿往楼下跑。
她大步冲进休闲区的崩腾模样把一些正在惬意散步的人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李莎莎一边道歉，一边往园子里面走。根据她在楼上看的位置，那个人就应该是在这一块才对。
园子里面一条宽阔的石子路，大概为了病人的康复而特意修建的。周围都林立着高大的香樟树，树下零零散散的修建了些椅子。穿着清一色院服的人在这里坐着，或站着。
李莎莎从路头走到路尾，再从路尾走到路头，可看来看去，硬是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难道自己眼花了？她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人来人的路上，她垂头丧气模样各位引人注目。
“李小姐？”背后穿了一声叫声。
李莎莎回头，便看见乔素素的那位主治医生就站在她的后面。
按道理说，亚洲的男生在这一群白人里是没有什么优势的，可这位医生就站在那里，就是格外的出类拔萃，让人一眼就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一起？”医生走上前来，邀着李莎莎一同往回走。李莎莎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偏过头，却在喷泉边上，又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